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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部分(1 / 2)

我出声咒骂,被胡骞予占领唇舌。他的手,像拿了手术刀,割开我的衣服,不够,还要割开我的皮肤。


我疼,可我不出声。他这个混蛋,我在心里骂。


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。


缓缓的,他的手轻轻抬起,摩挲我的眼角,带下眼泪,一滴,停在他的指尖。


他的眼睛,陷于一片黑暗中,只有瞳仁,暗色的,茫然无措的光。


他的手,松开对我的牵制。


我当他良心发现,却不料下一秒,他再度欺上来。


他没轻没重,我被撞到门上,后脑勺一阵钝痛。


吃痛的声音还没出喉咙,便被胡骞予吸附住唇。


我紧闭双唇,阻碍他的进犯,他索性用牙齿,厮磨我两片唇瓣。啃咬。一遍一遍。


这个人,所做的,如果是为了让我疼,要我恨,那么,他真是成功。


我疼,我狠他。


这个男人的身体,就是我的欲孽。


“两次……你故意,要我生气,要我,看见你和别人……”


他的牙齿,兽齿一样,顺着我的脖颈向下,一路厮磨。他说的话,喷在我凉薄的皮肤上。


……


……


半夜醒来。


我看着枕边睡得安稳的人,一时反应不过来,眼睛有些失焦。


身体濡湿而疼痛。我的记忆,还停留在玄关的门后,黑色的角落。而这里,此时,此刻……


我躺在床上,环顾四周。


床,写字台,桌椅,一切都不陌生。


这曾是我的房间,三楼的一间客房。从摆设到布局,都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我在这个房间,住了这么多年。这里,对于我,陌生又不陌生,亲切也还疏离。


可现在,这里充满的,却全都是胡骞予的味道。像是在宣告这是他的地盘一般。


平常的胡骞予,周身一股霸道的气息,我现在才知,他连睡觉时也不例外。


他一手横过来,霸占床上的位置。我醒来,发现自己正蜷在床的一角,快要坠下床去。可如果往里挪一公分,我便会枕上他的手。


空阔的房间,只有胡骞予的呼吸,一声一声,平静而清浅。


听着他的呼吸,我难以入眠。只好裹了被毯下床。


下意识地开衣柜找衣服。可惜,触目的尽是衬衫、西装、领带。都是这个男人钟爱的简约却昂贵的款式。


男士的。胡骞予的。


胡骞予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让人弄明白的人,比如现在,胡骞予主卧不住,住客房。个中原因,我想不通,也不愿去想。


我拿了件衬衫草草套上。


地毯很厚实,落物无声。我脚踩在上面,不会发出一丝声响。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间客房。


之后,我随便找了间房,几乎是一粘到床就进入睡眠状态。


……


在黑暗中,我感受到了光亮。刺眼的光亮,得我不得不撑开眼帘。


此时,整个卧房亮如白昼。我下意识抬臂挡住眼睛。可是我挡在眼前的手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攥紧。


待我睁开迷蒙睡眼,看清来人,耳边响起他的声音:“跟我走。”


胡骞予把我带回了恒盛大厦,那间监控严密的档案室。


一个公文袋被交至我手中。是装了那份“股权让渡书”的公文袋。


让渡书以董事会的名义签署,字里行间,冠冕堂皇。


而我急于知道的是,除了我的父亲,还有谁签署了这份协议?又凭什么瓜分以林家为最大利益集团的恒盛?


97年,金融危机爆发,恒盛海外资金链面临十几亿资金缺口,不得不抛售旗下高度控盘的银行股,但此时却有谣言散布,指控恒盛联合金融大鳄,c控游资走向。国家因此冻结恒盛的资产。恒盛暂时停牌。


恒盛面临清盘,董事局其他成员见死不救,曾是我母亲挚友的姚亦琛也紧随其后撤资,我那总裁兼任首席执行官的父亲负债自杀。


所有的媒体事后对此的报道千篇一律。无非是感叹与惋惜。外界所不知的是,恒盛董事局控制下的储备资金库足够填补这十几亿的缺口,却一分钱都没有出。


当时的董事局,爸爸,胡欣,姚亦琛,何万成,四人中三人,同时签署了这份协议,把他们持有的股份大份额的让渡给了一个叫did yang的人。


did yang是谁?


他和胡骞予是什么关系,以至于要他把手头持有的那么多股份,都过到胡骞予名下?


所谓训示


“didyang是谁?”


我抓住胡骞予的胳膊,仰头看着他。


他笑,讳莫如深: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?”


我知道他不会,可是……


“算我求你!”


我咬住牙,乞求的看他。


他捧起我的脸,看定我的眼睛:“这不像你。林为零从不求人的,不是么?”


“我要知道真相!”


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。”


“既然这样,那为什么……要给我看文件?”


他笑一笑,笑容很快隐去:“因为我要你知道,你要的一切,都在我手里。


你也逃脱不了我的掌心。


所以,


你不需要去找别的男人。”


第二天,我就被内部调离。


发配边疆,被调到助理室。


我前脚刚进办公室,人事部的邹部长后脚跟进来。


看着摆在我桌前的调任书,我险些失笑。


胡骞予不是不拿我这个对手当回事儿吗?何必把我调离财务部?


见我迟迟没有回应,邹部不免着急:“林理……林小姐,很抱歉,这是胡总亲自签的调令。我们也没办法!”


这么说,再加上一脸精心加工过的所谓歉意。是深怕我为难他,硬要他给个说法吧?


他像狱监一样杵在我的办公室看着我。我只能乖乖收拾东西走人。


一个小职员,对上胡氏帝国的掌权人,没有胜算。


林为零不会再做没有胜算的事。


几分钟后我已经身处助理室的范围内。


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和我打招呼。“空降部队”本就容易受排挤。


亲自带我到助理室的王书维简单向同事介绍了我,之后便把我撂下不管。


我处于浑噩状态。耳边充斥着的,无非是那些“咖啡吗?几杯呢?好……马上送到。”一类的话。


而对于我,习惯了每天都被“建仓,吸筹,拔高,回档,出货,清仓”这些字眼所围绕的生活,一下子,根本无法适应此刻闲适的时光。


闲来无事,泡杯咖啡,一直喝到中午。


咖啡凉了,被忽略在一旁。我,同样被忽略在一旁。


有人临走前终于记起我的存在,事务性地邀我这个新同事一起去吃饭。听我拒绝,她立马露出一脸释然,生怕我反悔一样,踩着细高跟,“噌噌噌”,即刻就不见人影。


此刻的助理室空空荡荡,和早前的闹腾景象相去甚远。我去茶水间泡咖啡,不料竟在此碰到王书维。


他在泡咖啡,我没有同他说话,转身走到一旁坐下,等着他离开。可王书维泡好了咖啡,却没有走,反而朝我的方向漫步而来。


我低头摩挲着手中马克杯的杯沿,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:不要抬头。


我余光看见他走到我面前。很近,他的西服纽扣上的压印都看得清。他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那杯咖啡放在了我面前,转而走开。


与我相同,王书维也爱用马克杯喝咖啡。


我看着那杯咖啡,良久不动,怒意慢慢冲上脑袋,我嚯地起身,端着杯子来到洗手池,咖啡倒掉,杯子扔进垃圾篓。


我有些失控,咖啡烫着手,又疼又麻。我的脑子有些飘忽,幸而这时,外头空荡荡的办公区域,突然响起电话铃声。


我没有在茶水间多做逗留,回到办公桌接电话。


显示是总裁内线。


我想了想,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

意料之内的熟悉声音传来。


“一客c餐,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
我哑然,不知如何接胡骞予的话。


沉默片刻,就听到听筒另一端的胡骞予说:“林为零?”


我心中顿生戚戚之感。我一声不吭,他也能知道是我?


“林为零。”


“是。”


“一客c餐。请你快点。”


“是。”


到餐厅点餐。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刻意在为难,竟让我碰到了此刻最不能够碰到的人。


李牧晨在电梯间里,我在电梯门外。


他低着头,斜倚着身,靠在电梯间的扶栏边,看似神不守舍,电梯停驻延时,响起了略显刺耳的“叮”声后,他才回神,如此后知后觉,令人不禁担心。


他抬起头,正撞上我的视线。


他的眼睛,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,移至我手上拎着的餐盒。


“你好。”我浅笑着和他打招呼。


对我的招呼,李牧晨置若罔闻。迅速收回视线的他,脸上再没一丁点情绪的波动,绕过我,径直向餐厅走去。


我下意识,回头看他的背影,觉得其中难免有了些决绝的味道。


这个人,这种态度。


我们,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。


但愿,不会成为敌人。


77楼。总裁秘书坐在总裁室外的办公桌旁,正接着电话,见我近前,满脸狐疑。


我拎起食盒,“我是助理室的,这是总裁的午餐。”


她立刻脸色不善,立马挂了电话。


“你可能弄错了。胡总的午餐刚才已经有人送进去了。”


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让我吃了闭门羹,我却巴不得,立刻抬脚走人。


我进了电梯间。电梯门缓缓合上,金属面映出了我的脸。


我看着自己的脸,一张哭笑不得的脸。


这胡骞予,耍着我玩?这叫我怎么能不哭笑不得?


这时,即将合上的电梯门,又突然打开。我连纳闷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人扼住手腕拉出电梯间。


拽住我的人,仗着他腿长个子高,自顾自地迈着他的大步子,疾步向前,也不管我我跟不跟得上。我无奈,被他用力拽着,只能踉踉跄跄。


“胡…骞…予!”


我唤他,他不理。


高跟鞋一路发出刺耳的抗议。我的脚踝疼,手腕疼。


全都拜胡骞予所赐。


片刻之后,我已身处总裁室的界地之内。


总裁室的门大敞,看得出来胡骞予多急着追出来。而那位冷脸美女秘书,正愣门口,看着胡骞予拽着我进来,脸上闪过诧异。


“出去。”他瞥一眼她,冷冷道。


听了胡骞予的驱逐令,美女秘书立刻领悟,瞬间消失。


胡骞予拿过我手里的餐盒,随手放到桌上。又拉过椅子,按着我的肩,迫使我坐下。随后才坐到桌的另一边。


胡骞予的面前,是另一个满满当当的餐盒。


我下巴点一点自己带来的那个c餐餐盒,挑眉觑他:“什么意思?”


胡骞予不答,替我打开餐盒,取出筷子送到我手里:“吃饭。”


见我迟迟不动筷子,他重复:“吃饭。”


我哑然失笑,“你这……算是邀我共进午餐?”


我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,措手不及。


可他不在多给我回应,把筷子塞进我手里之后,就只顾自己埋头吃饭。


“你打内线到助理室,就是为了骗我来和你吃饭?”


我一个“骗”字,说的极重,他抬眼看我,似笑非笑。之后低头吃饭,不理我。


我嚯地起身,“对不起,我现在不饿。我先下去了。”


他的视线,终于离开了那些吃的东西,转向我,“你早上没吃。中午也不想吃?”


早上起来时,别墅的佣人为我和胡骞予做了早餐。中式的,西式的,都有,也不明白这佣人为何知道我喜欢什么,做的早点都是我平常爱吃的。


精致的食物,随我挑选。


可面对胡骞予,我吃不下。早上是这样,现在也一样。


“面对我,你吃不下?”


他又一次猜中我心中所想。


“……”


他放下筷子,慢慢看定我:“林小姐,我希望你能快点适应。以后,每天,都会如此。我不想看到你饿死。”


他的强势,令人头疼。


被人如此摆布,我出离愤怒,却只能克制住火气,脸上挂着笑,却暗暗咬牙切齿地问:“凭什么?”


他睨我一眼,笑,笑容无害:“上班时间,你是我下属;私下,你是我情人。你认为,我凭什么?”


我差点忘了,他曾是全国中学生辩论赛的大满贯辩手,除却被我抢去一届最佳辩手之外,再没输过。


他眼波流转,似乎有邪恶的光从眸子里窜过:“或者……你觉得我的办公室环境不够好,所以你吃不下?不如,我们去员工餐厅吃?那里很热闹,也许你会比较有胃口。”


他这已是明显的威胁。员工餐厅?他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之间关系?


最后,我不得不重新坐下,打开食盒,埋头吃饭。


菜还不错,合我胃口,还有我最喜欢的羊小排。


胡骞予看我乖乖合作,心情不错,还从自己那儿夹菜给我。他夹什么我就吃什么,不挑食,乖,比得上宠物。


我很快解决掉,抬头看,胡骞予正看着我,他食盒里的吃食,除了夹到我这边的几块羊小排,其余的,动都没动。


他注意到我手指的烫红,眉心皱一下:“你手怎么了?”


他对我如此细心,我只是惶恐,刻意平静地答:“没事。”


终于吃完餐盒里的所有,我起身征询:“我吃完了,可以走了吗?”


他手横过来,拿着纸巾擦拭我的唇角。我不躲不避,他颇满意,终于点头允许我离开。


快到门口,他叫住我。我没回头,给他一个背影。等待他的训示。


他只给了我一句:


“晚上我会去你那儿。”


所谓对手


这个名叫胡骞予的男人,正式进入了我的生活。


他有空,会约我吃饭,或周末打高尔夫。


我渐渐学会适应各种情形。


回家,看见他坐在我的沙发上看文件,听见开门声,投来一瞥后再度把视线移回文件上。


一起吃饭,碰见什么和他相熟的人,被问到“这位是?”这种需要我自报身家的问题时,暧昧的笑着敷衍。


当侦讯社发来邮件时,胡骞予正坐霸占着客厅,看着新近出炉的一部文艺片。


而我,正在浴室,享受香薰浴,这是这周以来,属于我的难得的私人时间。


胡骞予似乎唤了我一声,声音不大,被哗啦啦的水声淹没。我裹了浴巾,门开了一缝儿,探出头:“你说什么?”


可这时沙发上已然没了他的踪影——他正站在我的电脑前,回头看看我:“你有mail。”


我顾不得浑身湿漉漉,赶过去,头发一路走一路滴水。


显示器上,黄浩然的照片,一张接着一张,抱着的搂着的亲着的,同一个女人。


我抬头,正见胡骞予收回对我的凝视。他重新窝回沙发,看他的文艺片。


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?”我试探。


他看了照片,没有一点反应。我揣测不到他的心思,这样反倒更棘手。


“你调查黄浩然,想要他手里恒盛的股份。”


他的回答,直接,不掩饰,眼神直视过来。


“只不过,你不会如愿。”胡骞予,审判官一样宣布到。


他眼里的傲气,浑然天成一样,自然不突兀。


此刻,电影里,神经质的女人,40度角仰望爱人,而她的爱人,居高临下,把手伸向她,说:你,过来。


胡骞予把手伸向我,说,“你,过来。”


我愣了愣神,最终还是走向他,一走到他面前,就被拉着坐下,手里的毛巾也被拿走。


胡骞予帮我擦拭头发,动作还算温柔。


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。我发觉自己,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。面对他的亲昵,我已经没有了抗体。


这样很危险,我提醒自己。

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我?”


我一直好奇,胡骞予似乎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料到。


当然,一切,只是“似乎”。


他笑。我透过凌乱的发丝,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。


胡骞予拿我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。


黄浩然的号码。


听筒随即放到了我耳边。


电话很快接通。黄浩然的声音,清晰地传来:“喂?”


我看着胡骞予,他仍旧帮我擦拭头发,似乎除了我的头发,其他都不重要。全然不在意我和黄浩然之间的对话。


我收回视线,咽了口口水才道:“是我,林为零。”


那头沉默片刻,语气凌然:“林小姐找我,有何贵干?”


我笑:“明天有空吗?我想请黄总你吃饭。”


我挂了电话,笑着迎向胡骞予。


“不祝我成功?”


我笑。和他在一起,要学会笑,真心,假意,都无所谓。要笑出来,笑容要动人心魄。


“你不会成功。”


他又在宣判,高高在上,居高临下。


林为零,在过去的20多年里,习惯骄傲的活着。


即使是最初在曼哈顿的几年,我也不允许自己仰视那些人高马大、趾高气扬的白人。因为,我,习惯骄傲地活着。


而面前这个人,却以践踏他人的骄傲为乐。


我挣开他的钳制,跪上沙发,双膝支住身体。


俯视他:“那如果我成功了呢?”


“随便你想怎样。”


我嗤笑:“别答应的太早。如果,我说我要你在恒盛的股份?”


“可以。”出乎我意料,他欣然同意,声音没有起伏,表情淡然,骗人的一样,“不过,如果你如我所料,你说不动黄浩然,新年假期,去瑞士滑雪。和我一起。”


我准时到了和黄浩然约好的餐厅。


我喜欢在餐厅谈生意,把“弱r强食”这四个字诠释的最淋漓尽致的,便是这餐厅了。


弱者,别人嘴里的食物。


席间我一言不发。


“林小姐,约我来,难道真只是为了吃饭?”


他俨然一副被烦躁搅乱了思绪的模样,我看了,颇满意。


我吃的差不多了,放下餐叉,拭一拭嘴角,抬头看向他,“您应该知道我的来意。”


他眉梢一挑:“股份?”


“是。”


“我记得自己已经拒绝过你了。”


我从包里取出档案袋,递给他。


他打开,取出袋里的照片。


他一张接一张的看,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再转回到我身上的视线里,盛满盛怒。


黄浩然愤愤然甩手,照片稀稀落落摊洒在桌上。
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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